已與巴黎地鐵融為一體的塗鴉
塗鴉充斥
巴黎的地鐵及市郊REC給我首個最深刻的印象,是塗鴉。在鐵路沿線的牆壁上,不難發現大幅大幅的塗鴉,在建築物外牆也不難,在地鐵站月台也不難,在列車內外也不難,假如你找到沒有塗鴉的列車,那就肯定是新車了。
當地人自然早已習慣,但香港人、日本人就感覺有點突兀。首先聲明,我無意貶低塗鴉,我更相信遙遠的將來,塗鴉會被列為一種時代性的經典藝術,而不是目前的街頭次文化。但公眾地方常被塗鴉,予人的感覺是不守秩序,沒有秩序,就這麼簡單。
雖然我頗欣賞歐洲對於公共空間的開放,給予不少民間藝人創作及表演的方便,這也是香港應該效法的。但一個容許四出塗鴉的城市,就引起我一點點危機感,塗鴉其實不是巴黎地鐵的專利,馬德里也有,但情況不比之嚴重,羅馬更塗到整列列車外殼也是,不說明白,你大可以為那是官方的正牌裝飾。雖然並不科學,但列車被塗鴉的嚴重程度,似乎就反映了該地的治安好壞,至少城容會影響到旅客的印象。你看日本、香港都是治安極佳之地,去年我做實習記者,深水埗地鐵站外牆被人用油漆寫幾行字,都可以搞到報警,之後我們報館收到料,還要考慮出唔出稿..咁都可以叫新聞,就知道我們與歐洲的文化差異之大,但亦非與治安不無關係。回看三個城市,羅馬常被譽為西歐最危險的城市;巴黎素有劣名;馬德里亦在危城之列,往後我遊奧地利、德國,莫說地鐵,連在街上找一幅塗鴉也難,而此兩國常被指為治安好的西歐國家,塗鴉、城容反映市民質素,與當地治安的間接關係,可見一班。
這位是在巴黎玩手風琴的仁兄
車廂內的賣藝者
在巴黎地鐵,另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,就是街頭藝人不只在地鐵站表演,更會隨時跳入車廂即席表演。他們多數表演了一回,就向乘客討錢,成功與否,他們表演一回後也會下車,走進另一列車再表演。這未必是巴黎獨有的文化,但一定是在巴黎最流行,我曾經在一天之內,三次目睹在地鐵的藝人表演。如上圖玩手風琴的阿哥、吹色士風的三人樂隊、拿起結他自彈自唱的黑人、拉二胡及吹笛的中國人,甚至有人自講一輪,不知在說故事還是講慘況,之後就向人討錢。印象最深的是一位狂rap青年,看樣子比我還要小幾歲,他拉著一架手拉車,上面有部收音機,那當然不是用來聽電台,而是播background music用的。他播一首,就rap一段,他rap什麼我當然不知道,但動作之誇就甚有娛樂性,害得我忍笑忍得幾辛苦,車廂上不少乘客也像我一樣,佯裝木無表情,卻是會心微笑,在青年藝人身旁的大叔更加不設忌諱,笑了出來。那青年不斷大玩肢體語言,在乘客之間撩撥,想營造出rap的氣氛,但他面對一群冷漠的觀眾。到了下個車站,車門打開了,他就向車門外路過的乘客rap一大輪,又向車外吐一啖口水,到表演結束之際,他就向我們討錢,大部分乘客也是搖搖頭,當中也包括我,有一位慷慨的就給了他一個硬幣,青年還高舉硬幣向我們炫耀一番。到他拉著手拉車步出車門之時,一不小心被車跘倒,就連人帶車跌倒在月台。目睹此情此境,第一件不禁做出來的事,就是冷笑了一下,其餘乘客有的瞧了一瞧,有的依樣靜坐,當沒事發生,那一直訕笑的大叔,自然笑得更燦爛了...
整個表演根本是一齣鬧劇:在一個大都市的陰冷地鐵內,在一群無情的人面前,做了一齣熱情的秀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