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情陷紅磨坊,就要先俾入場費
1/5 閒逛巴黎民居
一大清早,才知道這裡有免費早餐,有栗米片、Baguette(即法國的長麵包)、芝士、蘋果,茶水任飲,比我在香港吃的早餐豐富有餘了。
餐後先向櫃台職員查詢郵局所在,以方便買郵票寄postcard。由於我的住處在住宅區,較能接近民情,巴黎的景點又多又美,卻是與民居完全抽離,其實很欠缺地方個性。於是四處逛逛,希望可以將巴黎平凡的一面帶給大家。找到郵局,但並沒有開門,猛醒過來,因為當天是51勞動節(公眾假期)。之後想去找fnac,也是放假,沒法子之下,唯有繼續行程。
こんにちは與ありがと
這天的計劃是以凱旋門為起點作一日遊,當我乘地鐵途中,看見身旁坐著一名日本青年,除了他的髮型使我甚為肯定他的國籍外,他手中的旅遊指南那日文字パリ(巴黎),也出賣了他的身份。以上全都是廢話,因為巴黎是日本遊客夢寐以求的天堂,歐遊的亞洲人基本上6至7成都是日本客,從何見得?各大車站、博物館、商店、餐廳總有日語說明、日語Audio Guide、日語宣傳字句及日語餐牌,諸如此類,層出不窮。我們這些黃皮膚,不論去到哪裡,歐洲人總會開口こんにちは(午安),埋口ありがと(多謝),為免大家尷尬,我都未必會當面否認是日本人,讓這些美麗的誤會延續下去,中日之間的微妙分別,大概只有我們可以看得出來。
凱旋門下的三個陌路人
話說回來,當我看到那個自己遊行的日本青年,我上前用日文搭訕:「日本人?」他以為大家是同鄉,就說到日文來,後來我言明自己是香港人,彼此就用英語聊起來。大家也衝著著凱旋門而來的,又是單獨旅行,這便是同路人了。我談及兩年前到過京都遊行,他就說在京都住過,原來他曾經就讀於京都立命來(立命館大學)。他們日本客的旅遊行程是一貫的趕緊,老一輩會攜伴跟團,年青一代亦只是5、7日的「快閃黨式」旅行,其實大家都明白,亞洲人又能請到多少日假呢?他表示之後兩日會南下尼斯,其後又折返巴黎,我心想,這樣的路線真是費時失事。再聊下去,意外地發覺大家都打算4/5乘早車去聖米歇爾山,當然他是日本客慣常一日回來遊,我則會在那過一晚,是以在凱旋門下,兩個只認識了十多分鐘的陌路人,約定在4/5當天同遊。我們互相自我介紹,他叫藤井隆仁,而我名字的那第三個字,似乎不少日本人也不知日語如何發音(往後遇到日本人也有同樣情況),因為是不常用的漢字吧,我們也拍下對方的照片,留為紀念。
我倆談得投契之際,一位外籍少女突然向我們搭訕,她竟然在凱旋門之下找凱旋門,真的是史上第一人...她就是來自巴西的Christina,她剛遊完倫敦然後前來巴黎,她說倫敦好巴黎漂亮得多,這與大部分香港人的意見相左,不少人都說英國是悶蛋。湊巧的是:她與藤井竟一樣是翌日出發去尼斯,之後他們就相約在尼斯作伴,但一者飛機,一者乘TVG,陸空並進,不知他們之後能否相遇?想不到三個單身上路的旅人,在不夠半小時之內,就這樣相約同行,由陌路人變為同路人。
日本的藤井與巴西的Christina,凱旋門下十多分鐘的朋友,但這十多分鐘,或許會長留我心中。
廣東話的小插曲
為了解決相機入塵的問題,我在凱旋門下重施故技,向貌似半專業的遊客求助,到頭來也不得要領,期間遇到一個說廣東話的家庭,他們手持D40及18-200的天涯鏡,不以為是香港人,原來是來自廣州的,他們說沒有把泵帶出來,但他們也同樣有入塵的問題,亦未能自救,我只有苦笑一下,幫他們做個Cam man,他勸我都是回港找代理,到我發覺這是至理名言時,已經是多日之後的事了,當時的我仍然執迷不悟,哈!
挺「香港」的香榭麗舍
事後,我由凱旋門起始,循香榭大道向東步行,這可是巴黎最有名的大道,不親身走一走,有點說不過去。步行中細味,自覺香榭大道與香港的彌敦道有8成相似,我就稱之為「巨型Park Lane」,沿途盡是遊客,街上全是名店、百貨,格局如出一轍,要說特色,大概是道旁兩道綠葉林蔭,以及八線行車的浩瀚氣勢。大道是命脈,車多人旺,但真正的吸引力在哪裡?除了名牌,真的再說不出了。究竟在香港買名牌夠潮,還是在巴黎買名牌過癮,我不知道;但究竟是六線行車食塵,還是八線行車食塵,這就自有分曉了。
續走巴黎
我沿路走,在大道上忽然看到一個有趣的情境,在香榭大道,我找到了「香港」,大概只有香港人,才懂得會心微笑吧!(見下圖)我沿路線走至大、小王宮,這裡都不是真正的王宮,只是巴黎舉辦世博時建的展覽館而已,是日公眾假期,故閉館。再往前走就是塞納河上最美的橋:亞歷山大三世橋,途中一對巴西籍男女請我為他們拍照,他們以為我是日本人,就說了幾句日文,原來他們是在日本工作的。整個旅途中,不時被人邀請幫他們拍照,我當然樂意奉陪,一人旅行,往往有更多當地人、旅客撩你傾偈,這反而是個增廣見聞的好機會。
在香榭麗舍,我找到香港
指著小圖可看到圖片說明,點擊小圖可看100%size
從橋走不遠,就到了協和廣場,這裡的歷史一點也不協和,大革命時的恐怖時期,路易十六以及無數的政治犯就是在這裡上斷頭台的了。今天的廣場豎立了一個方尖碑,是仿古埃及式的建築,羅馬也有一座。再向內街行,隱約可見仿古希臘神殿而建的瑪德蓮寺院,神廟外觀只是個幌子,其真身是一座教堂。教灶特色在於三個圓形天窗,使昏暗的內部有天然采光,如神光下瀉,更添神聖氣派。
瑪德蓮寺院
街頭畫展
原定一天內走到迦尼葉歌劇院,但由於行程延誤了,還剩不少時間劇院就關門,唯有改天再訪。為了善用餘下時間,就到了蒙馬特區的帖特廣場。廣場位處巴黎北方高點,要經過大斜路及長梯方可到達。帖特廣場是個咖啡館林立的地方,我找了個位子,坐了下來,想點一杯express,侍者卻說只有cappuccino與...,他話未說完,我就應聲說了cappuccino,盛惠5.5歐,是這區的公價,但其實是歐洲的頂樓價...喝咖啡的人意不在此,我到帖特廣場,因為那是巴黎民間畫家賣藝的場所,廣場內大大小小的畫攤,大多是即席為客人畫人像的,找到合心水的畫師,不妨帶一張畫回家。帖特廣場充滿平民氣息,但不失其藝術性,比起高高在上的博物館,顯得更有人味。
不怕坐得耐,不妨坐下來
巴黎夜影
9時入黑,我再度出發,專誠一拍巴黎夜景,先去了紅磨坊,是著名的景點兼表演場地,每晚都有不少人入場睇show,亦有不少遊客來看看夜景。當時的表演快散場了,但門外仍有多人排隊趕看下一場,我在人群之中拍下夜照。隨後重臨凱旋門前,人影散落,但車水仍足,風塵撲撲,隨意拍了便走。本想一夜之間乘勢走訪羅浮宮,但夜已深,翌日再臨。
在歐洲看夜景、拍夜景,安全感不足,皆因日落遲,影到半夜凌晨才歸,地鐵站大都不見人影,只聞腳步聲,那些又長又暗的轉車通道,沒事幹當然無恙,但的確是下手打劫的佳點,如我有武器在手,也大可嘗一嘗做賊的滋味。夜歸的話,我常拔出萬用刀最鋒利的一面,放在褲內,方便隨時拔出,另外如果腳架夠堅硬,其實也頗有殺傷力,我最愛手持著它或掛在肩膀,以防被人埋身。(以上一切是初期的警戒方式,日後熟識了歐洲的氣氛,就會放下不少警覺)





